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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骨师的春天

2016-09-22 04:01 PM作者:夜夜骑,夜夜骑影院,夜夜骑在线影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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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天冬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沿海城市,也是第一次见到爷爷李然无数次提过的神医高会。


  李然跟高会是同门师兄弟,他是师兄,高会是师弟。别看高会现在是国内知名的老中医,但入门时的汤头歌还
是他这个师兄一字一句代师傅传授的。只不过后来李然志趣突变,竟放弃中医而改行做了算命先生。


  一开始,李然这算命先生做得也还有声有色,后来遇到了破四旧,他成了宣扬封建迷信糟粕思想的代表,几乎
被打得永世不得翻身。世道好了后,他也没精力出山了,在乡间务农,日子过得虽不说贫困潦倒,也不算宽裕。


  而高会则一直在行医,这一行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受人尊崇,再加上这些年生活好了,人们讲究养生了,而中医
上对养生有着其他方式无法比拟的效果,因此他过着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的生活,无论身份还是社会地位都与
李然有天壤之别。


  李然对生活已经基本认命了,不过李天冬年轻,又在城中读过高中,实在不想跟祖辈那样一辈子在地里刨食。
李然自然也不想唯一的孙子没有出息,于是想到了高会。虽然他们几十年没见了,但高会是名人,并不难找。


  高会一边看着刘然的亲笔信,一边拿着紫砂壶不时地呷上一口。他今年有七十了,腰板仍是很挺直,面色红润
光泽,有一副长达胸口的白髯,修整得十分漂亮,再加上圆脸卧蚕眉,更显得仙风道骨,令人望而生敬。


  看完信之后,高会似是想起过去与刘然的同门情谊,胡须颤动,久久不语。李天冬也不敢打扰他,偷眼打量着
四方。


  这是一幢南方特色的古建筑,很可能是清代的,雕梁画栋的,非常精美。这间会客厅里,摆件也多是古声古色,
八仙桌,梅瓶,窗棂的镂空木雕等等,也说不清哪是真的,哪是赝品。


  中堂之上,挂着中医始祖扁鹊的画像,传说中,这位神医创立了望、闻、问、切的四诊医术,后世中医莫不以
此而行。画像的两旁挂着副对联:修和虽无人见;存心自有天知。简单明了地道出了主人的淡泊与从容。


  「唉,我那苦命的师兄,可想死我了!」


  高会显得很激动,颤着声音,「你我三十余年没见,我原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了,没想到你还活着,也知道我的
所在,为何竟不愿上门一叙?」


  见他神情激动,恭立于身后的一位二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裙的美女忙上前,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「高老,小
心身子。」


  「小陈,我没事。只是乍见师兄的亲笔信,仿佛回过了儿时,梦醒之后,已是须发皆白,不免有些伤感。」


  高会转头对李天冬说:「天冬,你爷爷他还好吧?」


  「高爷爷,他老人家好得很,只是这些年年纪大了,很少出门。他经常跟我谈起您。」


  「好好,你先住在这吧,这也是挺宽敞的。工作的事自有我来安排。」


  「谢谢高爷爷。」


  「来,坐坐坐。」


  高会指着八仙桌的另一边,「看师兄的信里所说,你自幼跟他学了摸骨算卦?」


  李天冬大方地坐下来,回说:「小时候爷爷闲着无聊时也教过一些,后来读了书,老师都说那是封建残余,也
就有意识地去忘记它。」


  「这种儿时学过的东西想要忘记可是难了。我至今还记得师兄当年教我背汤头歌的场景,四君子汤中和义 参
术茯苓甘草比……」


  高会摇头晃脑地背着,「对了,你学过中医吗?」


  「也跟爷爷学了一点,村里人有个小疾小病什么的,也能凑合着治……」


  「哦,是吗?」


  高会来了兴趣,正要细问,身后的小陈美女看看时间,再次上前,对高会附耳道:「高老,该去赴陈主任的约
了。」


  这小陈虽然叫小陈,不过胸前可不小,俯下身来时,胸前那一对傲物更显伟大。李天冬这个角度看去,正好看
到颈脖处白生生一片,正中一条幽深的隧道,亮闪闪的项链挂坠不停地拍打着那两个微现的半球,晃得他眼花,忙
闪过目光。


  「天冬,我还有个约要出去一趟,等忙完了再跟你好好聊聊。张妈。」


  高会转头叫了一声,一旁伺立着的一个四十多岁、一脸精干的妇女应声站过来,「张妈,你先带天冬去客房住
下。天冬,张妈是这里的管家,有什么需要尽管对她言语。」


  高会站起来,小陈忙上去扶住他,一对傲物正好将他胳膊夹在中间,二人一起往外面走去。


  第1 卷第2 章班门弄斧原先李天冬只是猜想高家很大,没想到跟着张妈往里走,才知道自己原先猜想的还是小
了。


  这里过去应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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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官宦人家,占地应该有一两千平方米,分成三进,头进是高会就诊会客以及病人住院的地方,
中间是客人和佣人住的,后进则是高会和夫人王蔷卧室,另外还有炼制秘药所在。


  三个院落,满目时令鲜花绿树,亭台楼榭,美不胜收。张妈一边领着李天冬往客房走,一边教他高家的规矩。
「高家不比你们乡下,这里规矩多,前二进随便出入没事,后进没有得到高老家人或我的同意,是绝对不许进去的,
否则……」


  张妈没有说下去,但后面的话李天冬听得懂,心想这是自然的,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客人,怎会擅闯禁地。
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,她应该是嫌自己是乡下小子,看不起自己。不过人在屋檐下,怎能不低头,也就没说什么了,
只是打量了一下张妈。


  张妈就像电影里那些尽忠职守的管家一样,脸上没有一点表情,显得非常刻板,不过李天冬注意到,她的胸脯
也是很大,衣服剪裁得很合体,从侧面看过去,非常饱满。


  按理说,她这个年纪不会这么饱满挺拔的,这显然跟中医的丰Ru方子有关。想到这一脸冷冰冰的妇人暗自里却
服食着丰Ru方子,李天冬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

  张妈将他带到客房,吩咐了一位穿着护士制服的姑娘:「小刘,去帮他拿套被褥过来。」


  又对李天冬说:「你就先住这吧,等到吃饭的时候会有人通知你的。」


  「谢谢张妈。」


  李天冬进了房间,先熟悉了一下环境,房间的摆设很简单,但因为是全木结构的,连床也都是木板床,显得非
常特别。李天冬坐上去试了试感觉,嘎吱嘎吱作响。


  这时,那位小刘护士拿着被褥进来了。这里的被褥也是制式,纯白色棉布,正中印着红十字和一行「南山市中
医院」的字样。高会是省中医药大学的教授,也是南山市中医院的名誉院长,这个字样显示这里应该是中医院的一
个分点。


  李天冬忙站起来,去接被褥,小刘笑了笑,摇摇头,跟着打开被子铺了起来。李天冬要去帮忙,却见她抖开被
子,顺势放下,竟不偏不倚正铺好,不由得叫道:「呀,你的技术真好。」


  小齐似乎很爱笑,又笑了起来,露出嘴角两个深深的酒窝,说:「这算什么,基本功而已。你也是来拜访高老
的吗?」


  「不是,我是来投靠他的。」


  李天冬解释道,「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要请他帮什么忙,只是我爷爷说,在大城市里有个落脚地总是好的。」


  「你爷爷?」


  「哦,他跟高老是同门师兄弟。」


  小刘立即露出一脸钦佩之色,说:「那你肯定懂中医喽?」


  李天冬谦虚地说:「中医博大精深,谁也不敢说自己懂了。我更是不敢,不过过去在村里也曾帮人看过小病。」


  「是吗?」


  小刘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有些难堪的样子,几次启唇都把话又香了下去。李天冬等得急了,问:「有什么话就
只管说吧。」


  小刘咬了咬嘴唇,说:「我有个姐妹,跟我差不多年纪,每个月那事来时,总是痛得死去活来的,你有什么方
子治吗?」


  「哦,痛经嘛,这是妇女常见病了,方子很多的。」


  说到这,李天冬忽然想到,这是高家,他怎么能班门弄斧呢,「高老是这里的专家呀,怎么不向他请教呢?」


  小刘露出自卑的神情,说:「我只是一个小护士,哪敢劳烦他。我、哦不,是我那位姐妹中医西医都看过了,
还是照样痛,一到那日子就像世界末日一样。你跟高老同宗同源,你有什么办法吗?」


  听她这话,李天冬知道痛经的就是她本人,心里有些好笑,说:「中医是以人的体质开方的,见不到病人就敢
下方的不是骗子就是神医,我两个都不是,所以不敢贸然行事。」


 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小刘红着脸,说:「哎呀,我突然想起来,我也有这毛病,你先帮我看看吧。」


  李天冬暗自一笑,让她伸出手来,手指一搭,片刻后,又问起她痛时是在哪个部位。小刘脸红得像樱桃一般,
指了指下腹,李天冬伸手按了按,只觉得解手绵软,稍一用力,小刘便痛得叫了起来。


  第1 卷第3 章美女邻居李天冬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,又顺眼看到她胸前的工作牌,原来小刘叫刘小巧,果然
名如其人,人也长得小巧玲珑。


  「每月量不多吧,颜色暗红,其中有块状物,得热疼痛便有所缓解?」


  刘小巧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,「哎呀,全让你说中了。」


  「你舌苔白腻,脉沉紧,是属寒湿凝滞型,需要温经化瘀、散寒利湿。这样,我开个方子试试吧。」


  刘小巧忙送上服务便签,李天冬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开了个方子:茴香、干姜、肉桂各6 克,延胡索、川芎、苍
术各9 克,没药、赤芍、蒲黄、五灵脂、乌药、吴茱萸各12克,当归、茯苓各15克。


  「这个你拿着去药店抓药吧,煎服。」


  李天冬突然想到什么,「哦对了,不要跟别人说起这事。」


  「当然。」


  刘小巧连连点头,像接过保命符一般把药方小心翼翼地放进内衣的口袋里,说:「你要能治好我这病,我就请
你吃大餐。」


  李天冬笑笑,说:「也不是特别有把握,另外这几天你不能吃辣。还有,明天你尽量不要出门。」


  「为啥呀?明天我休假,还打算跟朋友去公园玩呢?」


  刘小巧突然瞪大了眼睛,「呀,你是不是会算命啊,算出来我明天有难了?」


  李天冬哭笑不得,从脉像来看,小刘的经期应该在明后两天,如果过于劳累,肯定会引起疼痛,所以最好的办
法是在家静养。不过李天冬想,他们毕竟不熟,连正式的医患关系都不是,还是别说得太直接了,于是含糊地说:
「你只要记得我的话就行了。」


  小刘一脸困惑,显然不大相信,但是刚才李天冬又证实了他的能力,让她感觉这人年纪虽轻,但两眼之中却有
着与年纪不符的老道,不由得将信将疑地出去了。


  在床上休息了片刻,李天冬左右也睡不着,干脆出门熟悉环境了。他刚出门,边上的一间房门也开了,出来一
对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女,像是情侣一般,胸前挂着工作牌,上面显示他们是省中医药大学的。


  见到李天冬,二人也微微一愣,随后微笑着点点头,女的说:「你新来的?」


  「嗯,你们是?」


  这女孩略显丰满,圆脸大眼睛,很阳光。


  「哦,我们是省中医学院的研究生,高老是我们的导师。」


  那个男的长得有点猥琐,矮而且瘦,见到帅哥李天冬,本能地感到了危机感,想以身份压倒他,「你是哪位?」


  「哦,高老是我的师叔祖。」


  李天冬自然不会被他压倒。


  二人一愣,男的明显退缩了,女的却欢呼起来:「原来是同行啊,你好,我叫谢娜,这是我同学方高。」


  她大方地伸出手来。


  「李天冬。」


  两人握了手。


  她的手胖乎乎的,绵若无骨,李天冬的手指在她的手上不露痕迹地摸了摸,顿时露出愕然的表情。


  「娜娜,我们走吧,病人还等着我们查房呢。」


  方高催促道。


  「等等嘛,别这么没礼貌。」


  谢娜转头对李天冬说:「看来我们有缘呀,不仅是同行,还是邻居,以后多指教啊!」


  说着冲他明媚一笑,跟方高一起走了。


  李天冬在院子里转了转,又出去在附近转了转,买了些日用品,回来时天已经微黑了。见一进的院子里有几位
有身份的人病人坐在石凳子上聊着什么,张妈说过,来这里住院的病人很少,或者说能有资格住进来的病人很少,
大多非富即贵,让他没事不要在这逗留。


  高老身份显赫,近年来因为年事高了,更是很少亲自给人治病,但中国还是特权横行的时代,有特权的人物总
是希望自己生了病也要享受特权的,于是高老将自己的宅子开出一进院子收留他们。房间有限,名额也有限,据说
等着住进来的人已经排到了明年。


  李天冬回到二进院,正好跟小刘遇见。小刘说:「哎,你到哪去了,吃饭了。」


  「我出去买了些东西。在哪吃饭?」


  李天冬确实有点饿了。


  小刘指了指那边,「你往那边走,可以看到食堂的指示牌。」


  李天冬有些失望,他原以为这里就跟家里一样,是一大桌子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,这样他就可以跟高老好
好聊聊,没想到竟是吃食堂。不过他也没表露出来,谢过了小刘就往那边去了。


  食堂里的饭菜是不要钱的,管够,李天冬正是年轻,饿起来能吃掉一头牛,他打了很多饭菜,埋头猛吃起来。


  他吃得旁若无人,却不代表旁人眼里也没有他,边上的桌子上,有个女人被他惊天动地的声响惊动了,愕然地
看着他,半晌露出微笑来,叫道:「小兄弟。」


  李天冬抬起头,不解地看着她,见这女人四十岁左右,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后面,挽成抓鬓,一脸的富态,很
有气质,他茫然地问:「大姐,你叫我?」


  女人微笑着点点头,说:「小伙子,你吃慢点,这里饭菜管够的。」


  第1 卷第4 章听墙根儿李天冬有些难堪,不过很快就被女人脸上的菜色吸引住了,问道:「大姐,你胃不舒服
吧?没有食欲,勉强吃一点,却又特别涨腹?」


  「咦,你也是医生?」


  大姐一愣,问。


  「啊不是,只是过去在老家跟爷爷学过一些。哦,他是高老的师兄。」


  女人来了兴趣,端着自己的饭菜过来跟他一起坐下,说:「小兄弟,没想到你年纪轻轻,家学渊源啊,没错,
大姐确实有这毛病,所以才来请高老治的。」


  「这是脾虚的症状,我看光吃药不行,得锻炼,运动才是调五行的根本。」


  「哎呀小兄弟,你真是神了,高老也是这么说的。」


  大姐笑了起来,「可惜,我哪里有时间运动啊。」


  正说着,她手机响了,她拿起一看,苦笑说:「你看,这又来事了。那小兄弟,你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」


  「你忙。」


  李天冬巴不得她赶紧走,自己好放开手脚吃。


  吃过了饭,李天冬散了散步,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
  没住过这种木制老房子的人可能觉得住进来特别有感觉,但实际上如今的人已经根本不合适再住这种房子了,
首先不能装空调,只有一台座式电风扇嗡嗡地吹着,而且因为潮湿的原因,蚊子特别多,偏又没有蚊账。


  李天冬又热又闷,四处翻找,总算找到了盘电蚊片,通了电之后,似乎蚊子要少了。心里这才稍微安静下来,
于是从行李里拿了本书出来读。这是爷爷亲手传给他的,书名叫《摸骨概略》是本线装书,不知道经过多少年了,
显得残破不全。


  山、医、相、命、卜本是一家,是一个手掌五根手指的道理。中医的理论和其他四术有很多相同之处的,比如
中医的辨症是用了卜的一些东西来推演的,比如中医里的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对应了木、火、土、金、水等,还有
关于阴阳的概念。只不过后来其它四术越走越偏,最终沦为骗术的代词。


  李然早年就是因为悟透了这个道理,才转行去学玄学,想以此为基础,在医上有所作为。只可惜生不逢时,稍
有些心得,便被打得翻不了身。李天冬的父亲资质平常,加上也是生不逢时,没有得到他的真传,一直在外打工。
而李天冬自小聪慧,对这类东西又特别有兴趣,李然自然是尽数相传。


  在相之中,有一门比较偏的学问,摸骨术。此术看着神奇,其实无非是通过人体的头、手、身子的骨骼筋肉来
判断其一生的命运。


  过去,摸骨师多是通过这种旁门之术去了解一个人未来的前程,以此判断对方是否值得自己投资,相传诸葛亮、
刘伯温等明臣便是此中高手。但是现在,能够左右一个人命运的人太多,摸骨术也渐渐失去了作用,最终失传。李
然苦心琢磨数十年,总算略有小成。


  李天冬自幼随爷爷学玄学,对五术都稍有研究。作为一种习惯,李天冬会在与别人接触之时,顺手摸一下别人
的手骨,这种心理就像是**一般,会上瘾的。但平时所接触之人,骨相大多平常,倒是早上接触过的谢娜,她的骨
骼颇为富贵,为豹骨。


  摸骨术有云:此骨生来思变快,东奔西走不聚财,聪敏伶俐需定心,蟾宫未来可折桂。也就是说,谢娜的前程
势必一帆风顺,来日或许可成大器。当然,他只是顺手摸了下谢娜的手,如果摸遍她全身骨骼筋肉才可以确定。


  不过只是一面之交,李天冬自然不会蠢到直接上门说要摸她。看了一会儿书,李天冬熄灯了。这边才关火,那
边就听到隔壁的门吱啊一声开了,谢娜和方高走了进来。


  那边灯亮之后,李天冬这边就能清楚地看到墙板上有道缝透过光来,这是木板经过多年反复的潮湿干燥交替形
成的自然裂缝。


  那边又吱啊一声关上门,然后就是一阵沉默。因为夜深人静,很快,李天冬又听到「咂巴咂巴」的轻微声,像
是鸭子喝水一般。


  跟着那边有了动静,谢娜压着声音说:「轻点,边上有人。」


  方高猴急地说:「那乡下小子早就睡了,快脱下来。」


  一阵衣服拉链挂在床板上的撞击声后,那边的床发出一声巨响,两人显然也吓了一跳,担心吵醒李天冬,半天
没动静。见这边没响动后,床板很快又响了起来。


  「哎等等。」


  谢娜忽然叫了起来,「多套个套,别又像以前那样刚进去就完事了。」


  「不会了,我保证,这阵子我都在吃药。」


  「还是套上吧,万一……你倒是完事了,憋得我难受死了。」


  谢娜话里有说不出的哀怨。


  第1 卷第5 章半分钟男这边李天冬听得好笑,原来方高竟有早泄的毛病,这倒是奇怪了,一个中医药大学的学
生竟然治不好这毛病。


  那边闹得越来越过分,李天冬有些忍不住了,凑在了那裂缝中往那边看过去。因为那间房跟这边摆设差不多,
李天冬一眼看到,谢娜正跪在方高的两腿之间,一个丰满的屁股正朝向李天冬。她是个丰腴的姑娘,从李天冬这个
角度看过去,几乎看不到腰身,只有一个雪白圆润、蜜桃般的硕大屁股,毛丛之中,两个洞口一览无余。


  李天冬顿时有了反应。这时方高突然怪叫一声,说:「别,快受不了了,快。」


  他一翻身,将谢娜压在下面。身子一挺,谢娜从喉咙底部发出一声喘息,紧紧地抱住了方高,叫道:「快动!」


  床板拼命地叫了起来,不到半分钟,突然没有任何前兆地停止了。方高以挺俯的姿势顿在那里几秒钟,就像被
抽掉了筋骨一般扑通一声掉在床上,胯下,两个套套随之掉了下来。「对不起,我……」


  他说不出的沮丧。


  「唉……」


  谢娜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,才刚刚来了兴致就中断了,这种感觉就像被人带到半空,突然间又被一脚踹下来一
般,空荡荡的摸不着边。


  「对不起,真对不起,我以为可以了,没想到……」


  方高像做错了事,低声低气地道歉着,「要不,我用手……」


  「算了,我想休息了,你回去吧。」


  谢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议。


  李天冬从裂缝中看到方高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,无声地摇了摇头。如果方高找到他,他会以芡实莲子饭为之食
疗,并吩咐他在行房时,以九浅一深的方式,待到要射时,拔出来以指挤压根部,人为强控。当然,最主要的是,
要多锻炼。


  四仰八叉地躺在那的谢娜一动也不动,除了呼吸间胸脯起伏外,就像个活死人一般。谢娜的身体属于绵软型,
一掐就能出一汪水的,这种女人欲望最是强烈,如遇到威猛男子,二人便可大打三百回合,却不想竟找了个早泄男,
当真是老天不长眼。


  李天冬这边为谢娜不值,那边自己一根物件却久久不愿屈服,躺在床上,心里满是白生生的身体,怎么也睡不
着,干脆打开电灯,又拿起书来翻了。果然,注意力转移后,也不觉得难受了,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。不过很可能
是睡前见到的活Chun宫还活跃在潜意识里,竟做了个梦。


  梦中是他生活的小山村里。这里地处偏僻,民风粗狂,因为活路太少,男人们多出去打工了,留下老娘们日夜
在炕头上辗转难眠。


  李天冬十六岁那年,有一天在高粱地边见到一个妇人Nai 孩子,乡下人也不讲究回避,就坐在田梗上敞开怀里,
拖出一只饱涨得几乎要炸开的Nai 子塞进孩子的嘴里。李天冬的目光顿时被那白花花一片吸引住了,竟再也迈不开
腿了。


  那女人也不羞恼,反而嘻嘻一笑,叫着他的小名,说:「冬娃子,你看啥呢,也想吃?」


  李天冬顿时面红耳赤,转身要走,却又迈不动步,鬼使神差般点点头。那女人就又掏出另一只Nai 来,嬉笑说
:「快来,趁现在没人。」


  李天冬深思良久,终于走过去,一口叼住了那杏仁大小的硬核,开始他还不敢用力,直到那女人连声催他用力,
说Nai 水不出来涨得慌,这才拼命一吸,顿时一股酸腥的Nai 水直射喉咙,呛得他连声咳嗽。女人哈哈大笑,说:
「你慢点嘛,这么急做什么。」


  李天冬就又继续叼住,突然,女人一把抓住他的裤裆,说:「冬娃子,跟我走,我陪你做个好玩的游戏?」


  女人一直揪着他的裤裆往高粱地里走,等到深处,这才放下孩子,一把将他撂倒,压了上去……在这高粱地里,
李天冬莫名其妙地从少男成为了男人。这才知道,原来自己早就成了村里那些女人们眼里的目标,没办法,村里男
人太少,要么太小,要么太老,只有他年纪不上不下。这个女人成了他的Xing启蒙教师,应该说她还是很尽职的,
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生欢乐,并适时为他介绍别的女人。


  从此李天冬整日混在女人堆里,好不快活。后来李然知道了这事,也没怎么责怪他,只说他年少,正是长身体
时,万不可胡乱放纵,否则终身后悔,然后又传了他房中之术,采阳补阳之类,看似神秘,其实就一点,御而不泄。


  第1 卷第6 章八禽戏拳现代医学虽然证实行房时不泄并不科学,所谓精满自溢,不会随人控制的,不过这对少
年李天冬来说,确实不失一个好办法,否则,一介少年在如狼似虎的饥渴女人丛中,只怕活不了几年。


  李天冬做着Chun梦,不知道裆下的物件已然耸立,更不知道谢娜此时已关了灯,发现他这边有灯光透过来,也
凑在那裂缝中看。


  谢娜此时的心还没从高空落地,飘飘荡荡的,急切想要寻找支撑点,忽然看到隔壁竟有一条如此巨物,撑得内
裤似山峰一般耸立,几乎要穿过裤带冒出头来。


  她心底才稍稍压下去的邪火又烧了起来。恨不得打通墙板,扒开那碍眼的布,将其香下。但尽管学医的人在Xing
上比较开放,毕竟才与对方只有一面之交,实在做不出来这种羞耻之事,只得咬着嘴唇,自己拨弄起来……第二天
一大早,李天冬早早起床,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也令谢娜**了一回。像往常一样,他穿上球鞋、大裤衩和汗
衫出门了。


  昨天他看过附近的地形,知道边上有座山,山并不高,台阶却不少。他以轻松的脚步在台阶上跑着,身边,不
时走过三三两两早起晨练的人,以老人居多。很多人都羡慕地看着这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,也只有到了他们这个
年龄,才知道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多么重要。


  李天冬一边路,一边调节着呼吸,因此尽管身上冒汗了,但并不觉得累。跑到半山坡时,见有一块篮球场般大
小的空地,长满了整齐的草坪,四周有几棵高大苍翠的松树衬着。他停下来,闭眼静做了一番调息,待到身体与环
境的氛围融合,开始耍起一套拳来。


  这拳应该是属于古拳法,远没有武术比赛那般花哨,一招一式简单干脆,也少见闪转腾挪,只在那三四米的地
方来回走动。但动作却是行云流水,时而刚猛有力,时而轻若鸿毛,显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


  一套拳下来,李天冬收势,却听到一阵「噼噼」地掌声,转头一看,顿时笑了起来,原来来的是昨晚在食堂见
过的那位大姐。她穿着动作服,显然也是来晨练爬山的,不过已是气喘吁吁,两腮通红了。


  「小兄弟,这么巧,我们又见面了。」


  「是啊,大姐,我们有缘嘛。」


  大姐哈哈一笑,说:「我在边上看了老半天了,你这套拳好像是五禽戏吧?可是又不大像。」


  「大姐是个行家啊。不过这确实不单是五禽戏,是我爷爷在五禽戏虎、鹿、熊、猿、鹤的基础上,再参考古养
生拳法,多加了狼、象、蛇三种动物的动作,所以这其实应该叫八禽戏了。」


  「是吗,我不懂,不过感觉你爷爷一定非常厉害。可是,他在五禽戏的基础上多加了这三种动作,有没有特别
用意呢?」


  「当然有。五禽戏中,虎练四肢,鹿练颈,熊练腰椎,猴练关节,鹤练胸。你注意到没有,少了能练五腑六脏
的功,所以我爷爷以狼嚎练肺,以象练胃,以蛇练腰。」


  「你爷爷真是个人才,他一定很有名气吧?」


  「他只是乡野一个农民而已。」


  「真正有大才之人往往都是隐没于民间的。」


  大姐忽然想到什么,「你说象练胃,我胃正好不舒服,能教我吗?如果需要收费的话,我可以给你钱。」


  李天冬不满地说:「说钱我就不教了。」


  「那行,我就不说钱了。能教我吗?」


  「反正我爷爷又没说不可外传,教你也没关系。」


  大姐听了笑开了怀,催促道:「那你快点教我吧。」


  李天冬就有板有眼地教了起来。所谓象功其实也简单,无非是围绕腹部做动作,或鼓气,或吐气,再以手抚肚
按摩,起到人为促进胃部蠕动的效果。


  这个动作的要领在于抚肚,大姐做了多次也不到位,李天冬有些急了,站在她身后,直接上手就按住她的肚子,
说:「在这,重点在这。」


  大姐被他整体抱住,愣了愣,突然向前走了两步,逃出他的环抱,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。李天冬回过神来,这
才知道自己唐突了,也有些难堪。好在这时大姐的手机响了起来,她笑说:「好了,今天就到此为止了,明天继续。」


  说着,她一边走一边接了手机。


  李天冬有些发愣,看了看自己的手,回味出大姐的身子不像是村里的那些女人,那些女人的肚子多满是脂油,
手掌上去,一摸一个折子,大姐的肚子虽也丰润,但手感却很好。而且,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,很好闻。